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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美文阅读]宽容妈妈第 2 页

作者:佚名    文章来源:本站原创    更新时间:2014/3/18


  在裴老师征召志愿者提供小甜饼的时候,我很开心地推荐了我母亲。母亲做的巧克力片在我们那个街区是最好吃的。我知道它们肯定会在同学们中大受欢迎。可是两点都过了,她还没有出现。其他同学的母亲大都已来过了,带来了她们做的饮料、饼干、薯条、纸杯蛋糕,还有坚果巧克力蛋糕。我的母亲却还不见踪影。
  “别着急,罗比,她很快就会来的。”当我孤苦无望地盯着下面的大街时,裴老师对我说。我看了看墙上的钟,它黑色的指针显示是两点半。


  在我的周围,喧闹的派对正进行得如火如荼,而我却不愿从窗口这个观察点挪动半步。裴老师用尽办法对我好言相劝,我还是一动不动,不死心地期待着家里那辆熟悉的汽车转过街角,载着我那应该感到难为情的母亲,怀里抱着一罐她那出名的小甜饼。


  三点的钟声把我从思绪中惊醒,我沮丧地从课桌上抓过书包,拖着步子出了门往家走。
  学校离家只有四个街区,在路上我就计划好了怎么报复。我要一进门就砰地把门关上,妈妈迎向我的时候不要和她拥抱,并发誓再也不跟她说话了。


  当我回到家,屋子里空无一人。我到冰箱上找有没有她留下的便条,她也许会解释没去的原因,可那儿什么也没有。失望和愤怒一同袭来,我气得下巴直抖。生平第一次,母亲让我失望了。
  我上楼去,在自己的床上趴着。这时楼下传来她进门的声音。
  “罗比。”她略显焦急地唤我,“你在哪?”


  我能听到她像着魔了一样逐个房间找我。我仍旧一声不吭。很快,她上楼了,脚步声越来越快。
  她进到我的房间,挨着我在床上坐着。我茫然地盯着枕头一动不动,当她不存在。
  “对不起,宝贝。”她说,“我忘掉了,我一忙就忘掉了,就是这样。”
  我还是没动。“别原谅她。”我告诉自己,“她让你丢脸了,她把你给忘记了,要给她点惩罚。”
  接下来母亲做了一件我怎么也想不到的事。她开始笑,我感觉得到她笑得浑身颤动。开始还悄无声息,接着越来越急促,越来越大声。
  我简直不敢相信,这个时候她还笑得出来?我翻过身,面朝着她,准备让她看到我眼睛里的愤怒和失望。
  但母亲根本没有笑,她是在哭。“对不起,”她轻轻地抽泣着,“我让你失望了,我让我的小家伙失望了。”
  她瘫倒在床上,开始像个小女孩一样地哭泣。我目瞪口呆。我从没见母亲哭过。在我眼里,母亲是不会哭的。我想,我哭的时候在她眼里是不是也是这个样子。
  我拼命回想过去当我蹭破膝盖、碰伤脚趾时她对我说的安慰话,那种时候她总是知道该说什么。可是在这个泪眼婆娑的时刻,我实在太没用,找不到一句情深意浓的话语。


  “好了,妈妈。”我伸过手去轻轻抚摸她的头发,结结巴巴地说,“我们其实根本不需要那些小甜饼,那里有好多吃的东西。别哭了,没事,真的。”
  我的话尽管自己听来都觉得苍白无力,却让母亲坐了起来。她擦了擦双眼,一丝微笑在她满是泪痕的脸上绽开。我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然后她就把我拉到怀里。
  我们再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拥抱了很久很久。通常我们拥抱一会儿就会分开,但这次,我决定,也许,我会多坚持那么一会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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